当前位置: 财富品质 > 人物 >

艺术家艾敬:蓝领的幸福

时间:2015-08-10   点击:
艾敬:辽宁沈阳人,著名艺术家、词曲作家、创作歌手、作家,曾经创作出版发行五张个人演唱专辑以及其他EP单曲。在20世纪90年代初以其独特的音乐风格风靡亚洲,被誉为中国最具才华的民谣女诗人,曾创下华语歌手海外销售记录,并成功在日本以及其他国家和地区举办演唱会。艾敬于1999年开始画画,师从当代艺术家张晓刚,后移居纽约学习当代艺术。2007年正式以艺术家身份参加艺术展。
 
从颇有名气的民谣女诗人向艺术家转型,艾敬无疑是成功的。她创造了艺术领域的无数个第一,笑称自己是艺术圈的“蓝领”。她说艺术家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状态,她说自己会有与达芬奇一样的无助感受,也会行走边缘,特立独行;她在《挣扎》,她《艾在旅途》,她穿越时空与艺术大师《对话》。始终沉静而美丽的艾敬,全身心的热爱这艺术世界。
 
 
 
“艾敬现象”:追求自由的艺术
 
“30岁我要改行。”这是1996年艾敬在日本做唱片时与制片人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言,没想到在三年后变成了现实。1999年,《Made in China》唱片出版遇阻,艾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挫折,痛苦过后,她接受了命运的变化。多年后的她回首看去,这对于别人是打击,对艾敬来说,也是上天注定的转机。正如同25、26岁时脱口而出的话一样,她心中另有期待,希望自己能够经受转变,拥有更多的人生经历。
 
音乐出版受挫之后,艾敬并没有放弃表达,而是选择更自由的表达。解构音乐,提笔绘画,制作艺术装置,不必再谈转型、跨界,艾敬把自身个性都融入其中,全身心的去拥抱多种艺术,并且在每一方面都很做得来。艺术的最大自由就是表达的自由。艾敬一直是自由的。于是,从音乐人到全方位艺术家的转变,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。她将艺术的自由发挥到极致,艾敬因此也成为一种“现象”。
 
当说起圈内人用“艾敬现象”这一特有名词来表达对于她的赞赏时,艾敬脸上掠过一丝惊讶:“是吗?”转而又笑了:“的确,我很幸运的得到了很多的‘第一’。”她的画是第一个登上上海中华艺术宫的,她也是在百年国博整修重开后第一个举办展览的当代艺术家,又是400多年来第一位在意大利米兰的昂布罗修美术馆的开画展的人。无数项荣誉围绕着她,艾敬沉静如故。她在《艾在旅途》写道:我愿意沉在海底,像一粒沙子。
 
生活旅途:只有告别了才能远行
 
在那个年代,特立独行。追逐个性的人并不多,艾敬算是其中之一。在所出的书《艾在旅途》中,艾敬思考着究竟有什么事情会促使自己远行?或许是害怕因重复而变得单调的生活,或许是害怕妥协而变得不坚定,或许又是担心自己对生活对音乐的热情会在平淡中消失,因此她更愿意在途中去发现和寻找。在平静的生活和不平静的旅途中,艾敬寻找的是一些不同。
回忆起当年17岁的自己远离家乡来到北京东方歌舞团学习的经历,艾敬说那是一种放逐——只有告别了才能远行。彼时的小女孩告别了自己的熟悉的故乡,给自己一个选择,到陌生的环境去体会、感受和领悟。经历半年的体制生活后,这位有主见的女孩离开北京,来到广州,与四大唱片出版社合作,录制翻唱了很多歌曲,也演过电影和MV,开始了“个体户”的生涯。《我的1997》出版时,艾敬才18岁,她抱着吉他大胆歌唱,眼神清澈带笑意。从家乡沈阳的艳粉街上出发的她,一路走到北京、广州、香港、东京、纽约、巴黎、米兰……“可能是我骨子里面有这种漂泊感、流浪感,从外在到内心都已经做好了去远行的准备。”于是,艾敬越发无所畏惧的闯荡世界。
 
在比利时,艾敬曾因机票原因滞留一天。即使已经看遍了这座小城中梵高的旧居和古老的教堂,她依然怀着本能的发现行走在小城的街道上,不经意间发现在一栋楼的窗里有窗纱在随风飘扬,仿佛一位看不见的女子在轻歌曼舞,这让她驻足看了很久。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份惊喜,在旅途中是寻找,更是遇见。正如艾敬所言:当你真正去观察生活的时候,才可以感受和想象到有别于他人的、一些关乎精神层面的东西。
 
走过了很多地方,艾敬也有了想法。说到感受中外生活方式最不同的地方,是两者的环境和公共设施差别太大。中国公共环境与设施方面的不完善、以及公共意识和公共美学的缺失让她倍感遗憾和痛心。而日本人性化的卫生间、欧洲保护得当的古建筑和民俗馆、或是街头优美感与艺术感并存的雕塑也许可以给国内更多的启示。
 
艺术家的状态:不可言说
 
艺术家这个标签,在大多数人眼中是一种高端身份的象征。而艾敬更愿意把自己称之为“手工业者”并为此感到骄傲。在艾敬眼中,真正能配得起“艺术家”称号的人寥寥可数。她对此有点不屑,又觉得特别神圣。大部分艺术家都是手工业者,与工匠为完成订单而劳作的方式不同,艺术家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创造力而完成作品。艺术家给他人带来新的角度、新的开创、新的思维,甚至会影响社会、政治与哲学的进程……这份责任太崇高,艾敬坦言自己担当不起,同时也不屑于背负着艺术家的荣誉去工作,只有忘记自我的身份,她才能真正投入创作。在每一阶段从事每一件事,并创造出优秀的作品,对于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。
 
FC:有哪些词汇可以描述艺术家?
 
艾敬:艺术家是一种不可言说的状态,是不可描述的。如果可以描述那么这一定不是艺术家的生活。如果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,我愿意分享自身的感受。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已经学过创作和表达,做音乐《我的1997》时我才不到20岁。一路走来,我遵从自己的心,倾听自我,表达自我,或许这就是做艺术的状态。艺术家是需要自我放逐的,要把自己放到远方,在人群里或旅途中,离开喧哗与名利甚至是亲情;艺术家要享受孤独这一份礼物,孤独会给予创作者智慧与灵感;艺术家还要自我批判,从批判与探讨中自我剖析、自我沟通和反思。
 
FC: 一路走来,对于色彩和光影的感知已经融入了您的的个人哲学。在创作 I Love Color”系列作品中,在对于色彩的把控上,您是带有怎样的情感与心态?
 
艾敬:我能够感受到颜色似乎在与自己对话。有时候某种颜色希望“出来”一点,有时候又不愿意“出来”。当我面对画布的时候,会感觉这些色彩就像有生命一样,即使它们已经呈现的很好了,你还要退后去看一看,思考他们怎样才能够更好的融合。这么多色彩在一起,有时候很配合,有时候又好像在与你较劲,你不知道哪个色彩会“走出来”。时而我会控制它们,时而又要让它们自由的“说话”。一边是色彩带着我去肆意流淌,另一方面是我在用头脑去控制画面呈现出最佳的美感。这样一个相互交融的辩证过程,是一个哲学的层面。
 
FC:您如何看待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关系?
 
艾敬:我卖的第一幅作品是在学画11年后的2009年。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卖画的概念,后来才初步形成了艺术与商业衔接的概念,比如怎样进入商业、如何运作和支持日常工作开销、自己的画作应该交给谁经营等,其实关于这一系列问题我也还在思考之中。艺术和商业之间的关系是不可控的,也是可控的。在我看来,不能为了追求商业而商业,当你沉住气去做的时候,事情的价值自然就出来了。现在的传播方式这么发达,这不是一个埋没人才的时代。
 
在儿时的记忆里,工人们穿着蓝或灰的工作服,满怀激情的工作,
父辈所展现出的奉献精神让艾敬钦佩不已,
这一情感烙印也被融入在她的作品中。
正因为有了亲身感触,对于工业的情感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艾敬说,我也是一个蓝领。
 

艺术的最大自由就是表达的自由。艾敬一直是自由的。
于是,从音乐人到全方位艺术家的转变,
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惊讶。
她将艺术的自由发挥到极致,艾敬因此也成为一种现象。
 
米兰个展:与大师的对话交流
 
采访艾敬的时候,她在意大利米兰昂布罗修美术馆的艺术展《对话》还没有结束。作为半路出家的画家,自1999年师从张晓刚,到现在艾敬已经修炼了16年。这次,她带着十件现当代作品走进昂布罗修,与馆藏的大师经典作品形成一场时空交错的“对话”。当不同的材料,视角和审美相互错杂,又十分和谐的融合在一起,带给人以莫名的激动与震撼。艾敬眼中的经典,并不是完全让人去顶礼膜拜的,它们也需要被创新和被激活,就像赋予它们新的生命,它们便会呼吸起来。无需用敬而远之的态度去仰望经典,年轻的艺术家需要与他们进行对话与交流。
 
自从2008年在北京今日美术馆举办首次个人艺术展“ALL ABOUT LOVE”开始,艾敬的个人展览就接连不断。2009年纽约展、2010年中国当代文献展、2012年国博展、2014年上海中华艺术宫展、今年的昂布罗修美术馆展……更让艾敬引以为豪的是,每一次展出自己都会创作新的系列作品,而并非仅是作品的简单积累和重复的巡展。在这里面,是用了心思的。
“每一次展览我都要从地理、艺术、人文特征角度去考虑去想、去构思,然后写出报告给馆长以及相关部门整体审核,并不是说因为我是艾敬就可以做展览。”在举办昂布罗修美术馆的“对话”之前,艾敬前往纽约大都会博物馆,仔细观察文艺复兴前后的文艺作品,琢磨在当时作品要传达的意蕴。又辗转来到意大利,走访了三分之一教堂、四十多座建筑以及参观各种艺术品。最终,选出了工业,自然,科技元素三个点来支撑展会主题。“就像三足鼎立一样。”艾敬一指摆在桌几上的鼎。筹备每一次展会,对于艾敬来说都是一次高强度的学习过程,她像海绵一样去汲取知识,也深深的乐在其中。
 
FC:穿越时空的艺术作品是一场新思想与旧思想的对话,这会碰撞出怎样的思想火花呢?
 
艾敬:我举一个例子。在威尼斯,佳士得老板皮诺拥有的美术馆里,我看到一间简单的展厅,就如同一间祷告室,金色的幕帘装饰着四方形的展台,台子上有一个用麻绳缠绕的圆形物体。这给予我很大的震撼。为什么意大利的文艺复兴那么被学术界推崇呢?其实文艺复兴就是人思想上的觉醒和复苏。在宗教感很神圣的国家,这件作品给予人们思想上巨大的颠覆,自然而然的唤起人们的反思。我在比利时展出的作品《生命之树》也很简单,是以一次性筷子为材料做成的一棵树,上面落着一只黑色的乌鸦。这可能会触动人们。我更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,也希望能够把自己被触动的东西与大家分享。
 
蓝领的情感:热爱劳动与工业

在艾敬的作品中,不论是《达芬奇的声音》中相互交错的齿轮,还是用旧锅炉和铅皮制成的《My Hometown》装置,工业是她的作品中经常出现的元素,就像一个符号,一个烙印,静静的向观众们传达着艾敬心中的工业时代所发出的声音。艾敬出生于工业城市沈阳,年轻的父亲是工厂的技术工人,自幼她就在工厂幼儿园长大,熟悉高大的厂房和车间,艾敬笑称自己现在还喜欢闻油漆味,喜欢看转动的轮子。机械、劳动与工业在她的脑海里的印象极为深刻。
 
从小在车间、齿轮与机械中长大,艾敬对于工业时代有着特殊的感情。在她看来,工业为现代文明打下了最初的坚实基础,工人阶级的奉献与团结力量更是让人感到亲切。在儿时的记忆里,工人们穿着蓝或灰的工作服,满怀激情的工作,父辈所展现出的奉献精神让艾敬钦佩不已,这一情感烙印也被融入在她的作品中。正因为有了亲身感触,对于工业的情感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 
艾敬工作室位于北京798环铁艺术区。在这间空旷的工厂仓库里,楼梯将偌大的空间分为两层,楼下林林总总画架上摆满了各种画作。艾敬从楼上的洗手间翻出一件旧工作服:牛仔裤上面划满了五颜六色的油彩,她笑称破烂的和乞丐服一样。由于站的时间太长,脚趾容易出血,因此她工作时穿最普通的黑色布鞋。创作工作本身就是很苦的,而她喜欢这种劳动的苦。
艾敬的父母都是蓝领,她说:“我也是一个蓝领。我经历了很多,干过很多活,算是劳动人民中普通的一员。”在之前做音乐时,她承受着体力上或者精神上的压力,现在也会穿的破破烂烂站在画作前。艾敬说以前的自己是为蓝领歌唱,而现在忽然发觉自己也变成了蓝领,融入了这一个“很了不起的群体”。生活是要通过劳动塑造的,劳作是辛苦的,也是伟大的。通过辛勤的汗水,换来生活的资源是一种快乐。因此艾敬并不会把劳动者看做很苦的一群人,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劳动者得到了哪些物质和精神上的幸福回馈。
 
在意大利看艺术展时,艾敬觉得他们的艺术精神和艺术品同样有价值。意大利的工匠把自己和作品关在房间里,为了钻研一个小细节而精雕细琢,这种匠心是很了不起的。包括在日本、在台湾,这样的艺术家大有人在。艾敬欣赏这样的艺术家,同时也特别强调了自己的处女座特性:“我也愿意把事情做到极致。”
 
她的“I Love Color”作品系列是由成百上千个“LOVE”字符构成,每一笔都是在艾敬一丝不苟的创作下诞生的。它们看上去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,深浅不一的色彩相互交融,洋洋洒洒,给人以别具一格的视觉效果。在艾敬看来,重复的工作并非是枯燥和痛苦的,而是一种提升和修行。在流水线上的工人的劳作过程是美的,人类的物质文明和文化的积淀需要在平凡中积累经验,需要奉献精神与工匠之心。她自言到:“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念经,我创作的每一笔都是一个经文。”
 
梦想从音乐发源,开枝散叶般扩大到艺术的各个领域:绘画、电影、雕塑、视觉艺术……“都说‘不疯魔不成活’,无论是唱歌、绘画,还是装置艺术,我都坚信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是有意义的。”她同样热爱文学、电影、戏剧,喜欢舞台之上的呈现,想过当导演,也曾经在中戏也进修过。艾敬广泛涉猎艺术的各个方面,以她的才华,都承当得起。

联系我们

财富品质(中国上海)
财富品质(中国北京)
财富品质(欧洲总部)
财富品质(北美总部)
电话:(上海)021-5089 9680-8027 (北京)010-57468188
2015 财富品质(中国)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